jim yeh on 一月 11th, 2008

我們總是希望能在表達觀點的過程中,將我們所知道的觀念清楚地表達出來,以讓別人完整地了解我們的想法。但等到了開始表達時,才會發現完整而無誤地表達想法其實並不容易,而且常常情況會演變成「想要說的太多,讓別人真正能夠理解的又太少」的困境。要解決這樣的困境,我們必須將想要表達的觀點,加以分類並有效地組織起來,使得別人可以捉住我們想要表達的重點。但要用比較恰當的方式來組織觀點,這往往必須花費更多的時間來進行邏輯思考。

記得在前一陣子,同人曾與 Joy 討論過有關如何表達觀點的話題。他提到在 funP 大量閱讀後,常常會去思考如何用更恰當的方式來表達觀點。其實,我當時很想分享一些最近在寫作上的體會,因為在讀了《金字塔原理》及《邏輯思考的技術》兩本書之後,發現書中的觀點對我在平常文章寫作方面有很大的啟發。但一時之間,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因此,我只好先向他推薦《金字塔原理》,希望能對他在寫作上的思考有幫助。這本書我已經看完了,並且曾對這本書寫過一篇讀書心得

當時,同人已經快要讀完《邏輯思考的技術》這本書了。在閱讀的過程中,我經常地對從這兩本書所吸收到的觀念進行反思,並且在平常文章或網誌寫作上加以應用。而在讀完這本書之後的某一天,我突然領略到有關文章寫作上的一個觀念,也就是發現觀點的組織其實就是將想法概念化的抽象思考過程,而這個的觀念正好可以做為如何恰當地表達觀點的一個思考方向。

觀點表達是一種溝通過程,作者透過文章來表達個人的想法,而讀者則從文章中的字句來體會作者所要表達的想法。然而,如果作者只是平舖直敍地表達出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時,讀者卻不見得能領悟到他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例如,當作者在文章所羅列的一些想法,沒辦法讓我們體會到這些想法所要代表的意義時,那麼我們只好傾向猜測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但這樣出錯的機率是很高的。因為每個人對事件的認知總是受限於個人的經驗、知識及背景而有很大的不同。而且,在資訊爆炸的今天,我們經常會沒有時間來閱讀所有的文章,如果一篇文章無法簡明扼要地清楚表達文章重點,怎麼可能會引起我們的興趣去閱讀它呢?

我們對文章的主題及結論感到有興趣,才會讓我們想進一步地閱讀作者所提出的論述依據以及結論如何實現的具體做法。文章的篇幅及文句詞藻的華麗其實只有加分效果,它們並不是讓文章受到歡迎的最主要因素,而是在於文章內容的旨趣。由此可知,某篇文章之所以會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其實是文章中存在我們有興趣的資訊而非作者自認為有意義的資料呀。

換句話說,文章的論述依據只是資料、而告訴讀者的具體做法則代表是程序,即使作者認為他的論述依據是多麼精采的見解、或所提的方法是如何可以解決問題,但作者與讀者對問題的定義卻很可能會有落差。如果作者並沒有在一開始就引導讀者,讓他認為作者提出的問題是值得探討的,而對於主題忽略或只是形式化地虛應故事,同時又沒有交待文章中各自為政的觀點之間的關係,只是把他所知及希望讀者去做的事情讓讀者全盤接收,這將會為讀者帶來極大的困擾。

所以,要讓讀者更容易抓住我們的想法,除了適度地引導並切入主題外,還應該對想法先進行封裝,進行資料隱藏。先提出重要而抽象的概念,略除一些繁瑣的細節。等讀者清楚了我們所提出的概念之後,在文章的後續再提出支援概念性觀點的具體論述以及如何實現它。這樣的過程其實與軟體開發是相通的,設計的抽象概念就好像對文章主題所下的結論、實作設計的具體類別中的資料屬性及操作方法就好像分別是用來導出結論所提出的依據、以及如何實現結論的具體方法。

依據金字塔原理我們可以理解,容易讓人理解的文章結構正是觀點由上而下表達,但要形成這樣的結構卻必須由下而上思考。這樣才能構成結構分明的觀點抽象層次,讓同一層級之間的觀點彼此是「互相補充、全無遺漏」的,並且具體地聯合展現出上層結構抽象概念的一致性。

軟體開發設計模型的發展也是一樣,由上而下地展現抽象層級,而抽象類別或是界面總是到最後才會被設計出來,設計概念的發展大多是由下而上思考的。如此看來,「關鍵在抽象化」的觀念不管在文章寫作或是軟體設計都是適用的呀,因為不管是寫作或是軟體設計其實都需要適當地表達我們的觀點,概念抽象化都是不可或缺的呀,最後謹以《周易繫辭》中的一段話來為本文做結尾。

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見之謂仁,智者見之謂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

道只在虛實之中,不論是文章寫作或是軟體設計,適當地表達觀點其實只是在於抽象思維與具體方法之間求取平衡,而關鍵還是必須在不斷地思考與體會中,領略箇中的奧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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