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 yeh on 十一月 7th, 2008

這個禮拜天,同人跟老婆帶著女兒坐公車去 IKEA 環亞店。在等公車的時候,我注意到在旁邊有一個年青人蹲在騎樓的一側,全身髒兮兮的,以身旁說明自己境遇的牌子,伸手向路人乞討。我看不清楚那密密麻麻的字到底說了什麼,只看到牌子上右下角的幾個大字寫著三百塊錢,似乎是明定捐錢的最低金額。

老婆覺得乞討者有好腳好手,應該去找個可以謀生的工作,而不是坐在這邊博取路人的同情心。對此,有一位剛才捐過一百元的中年婦人表示,雖然有人會利用他人的同情心來騙錢,但有時候有些人是真的需要幫助,我們也應該伸出援手。她並且認為我們的社會不公平,政府應該救助這些窮困僚倒的人,而不是對他們冷漠以對。

婦人的說法讓同人覺得很疑惑,一個人窮困僚倒不全然是社會或政府的責任。如果年輕人有能力卻不事生產,還能靠政府救濟金來過日子,這種齊頭式的假平等才是真正的不公平,更不用說發展出建全的社會了。不過,同人並不想和她討論這個觀念。因為事關彼此價值觀認定的差異,並不需要花時間在大馬路上,跟不認識的人爭辯這種不會有結論的問題。

但老婆顯然想要改變婦人的觀念,並舉了身邊的實例說明她對利用他人同情心,來為自己獲得利益的行為之深惡痛絕。她提到我們有一位親戚的小孩不好好工作,卻只會欺騙家人、長官,最後還欠了銀行上百萬的債務,賠上了未來並且讓家人傷心而斷絕關係。

不過,不管老婆怎麼說,婦人還是一再地強調社會不公平、生病了。同人發現兩人的談話根本就搭不到一起,但一時之間也無法停止爭論,實在讓抱著女兒的我看不下去,於是我打斷他們說:「妳們兩個的價值觀不一樣,討論這個話題是不可能會有結論的」。他們才笑一笑,停止這麼嚴肅的討論氣氛,轉而談論較為輕鬆的育兒經。

老婆只是基於正義感,希望大家不要捐錢給可以自力更生卻向他人乞討施捨的年輕人;後來坐在公車上,她提到幫助那位年輕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捐錢給他,這和同人的想法是一樣的。但同人並不想用我們夫妻的價值判斷來評論捐錢給那位年輕人是否正確,把我們的價值觀加諸在不同個體身上,那是不必要而且也是無意義的事情。

不過,同人認為那位婦人對社會抱怨的行為,卻讓我們不得不去思考一個問題;抱怨對於我們的生命是否真的有益?答案顯然是沒有辦法。因為抱怨無法提昇當事人的能力,它是使人喪失能力的行為。對於習慣抱怨的人,不但無法讓我們變得獨立自主,卻會變本加厲地變得更加依賴他人。

超時空禮物的圖像看到婦人抱怨社會的行為,讓同人想到在《超時空禮物》這本書的故事中,一位十三歲的小女孩激勵故事主角大衛的話語:

我不抱怨。爸爸說抱怨就像是跳繩或聽收音機,都是一種活動。有人選擇打開收音機,也有人選擇不聽收音機。有人選擇要抱怨,也有人選擇不抱怨。我選擇不抱怨。

這位小女孩在歷史上真有其人,她叫安妮法蘭克,是荷蘭籍猶太人。二次大戰期間,她和姐姐、父母、及另外一家人,為了逃離納粹魔掌,而躲進她父親在阿姆斯特丹的公司倉庫中隱蔽的屋子裡。兩年零三十天後,由於告密者出賣,他們被蓋世太保捉獲。安妮於一九四五年死於卑爾根-伯森集中營,法蘭克一家,只有安妮的父親奧圖倖存。戰後奧圖回到荷蘭,在友人幫助下,出版了安妮的日記,以後又譯成三十多種文字。

如果安妮處於生命威脅,在納粹統治下的陰影下都能夠選擇不抱怨,那麼在今天民主的台灣,可以為創造自己的生命積極地奮鬥與努力,是否我們應該對現狀不滿而選擇抱怨的行為呢?答案很清楚,「失敗與挫折,是上天包裝好的祝福」出現困境是上天的祝福,也是為了激勵我們提昇能力的禮物。我們應該勇敢地接受困境的磨鍊,而非選擇抱怨,自怨自艾地過一生呀。

張載《西銘》說得好,「富貴福澤,將以厚吾之生也;貧賤憂戚,庸玉女於成也。存吾順事,沒吾寧也」當我們身處逆境,能夠享受豐衣足食,感到身邊資源不虞缺乏時,那是上天厚愛我們;但當我們身處逆境,那則是上天要磨鍊我們,鍛鍊我們的心性,提昇我們的能力,好讓我們有所作為。

因此,怨天尤人是不必要的,如果我們對自己的生活不滿意,我們應該想辦法提昇能力以求成長,而不是抱怨自己是環境問題的受害者。其實抱怨只是表現自己的無能為力,但很多時候,我們真的並不是自己沒有能力,而是用抱怨來顯示我們安於現狀的不滿,而當我們習於抱怨之後,無形之間,這樣的行為就真的會讓我們喪失能力。

那位婦人也許是看到「不忍見他人受苦」的仁心而對社會有諸多批評,雖然這可說是慈悲的表現,但同人認為慈悲不應該忘卻智慧的。她的抱怨行為對於有能力勞心或勞力的年輕人,卻不努力貢獻一己所長的人來說,事實上是沒有太大的助益的。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生活及未來負責,一個不能主動積極地擔當起自己生活責任的人,窮困僚倒其實是他必然的命運,而不是社會欠他的。因此,要幫助那位年輕人,只有讓他面對自己的問題,學會自己承擔責任並讓自己成長,而抱怨社會真的不是讓他成長的有效行為呀!



     

3 Responses to “抱怨,讓人喪失能力”

  1. 通達人 說道:

    我完全認同你的想法。
    但像這類主題的文章,真的不是主流啦!

  2. jim yeh 說道:

    哈哈,通達人所言甚是。不過我這個部落格寫的文章主題,好像很少是時下文章的主流,大概用同人當筆名就決定了吧。

    正所謂「同人亨,利君子貞,同人于野」就是因為非主流才會同人于野呀。

  3. [...] 一位朋友在看了〈抱怨,使人喪失能力〉之後表示,這篇文章可以套在她的一位老師身上。不過,她提到這位老師很少看別人部落格中的文章,而且認為就算看了之後也可能不會對他有太大的幫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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