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當時和社團某個人物因為某件事而發生衝突，對方說有能力整我的朋友，然後就在社團散播謠言中傷朋友並藉此將他趕出社團，甚至在朋友離開社團之後繼續污辱及咀咒他的母親、以及私下跟其他團員說朋友睡人老婆，以上這些都是沒有證據的指控卻讓朋友及其家人朋友的名譽受到極大的損害。考慮到對社團的情誼、及擔心因為個人紛爭而破壞當初設立這個社團的理想，朋友對以上這些惡意行徑只能忍耐，但卻讓他對社團的一些朋友感到非常的心寒。

同人看到朋友和社團那些中傷他的人的紛爭，正是來自於理念的不合。但奇怪的是如果理念真的不相同，為什麼當初能夠能夠為了共同的目標而組社團？顯然問題是時空背景的改變，而讓有些人的想法改變了。從朋友告訴我的故事當中可以很清楚看到，朋友的理念遭受到排擠，是因為和朋友衝突的那個人，可以給眾人他們所需要的虛榮心之滿足，而朋友的堅持理念相形之下顯得食古不化，所以他當然可以被犧牲而被當成獻祭。

其實從占星學星座的結構已經告訴我們被排擠的理念是怎麼一回事，從塔羅牌〈命運之輪〉這張牌出現的四獸代表四正星座－天使代表的寶瓶座、獅子代表的獅子座、老鷹代表的天蠍座、牛代表的金牛座，命運之輪的轉輪總是有人要沉淪或是提昇，差別只在於你有沒有人面獅身的正義之劍所代表的智慧，才能足以讓人世局混濁的時候有洞見來看到趨勢及未來。

寶瓶座性格強調追求真理，這種性格追求的理念不是為了權威、私利、或是私欲，而是為了求真的理性。這種性格總是有悲天憫人及人道主義的胸懷，致力於為眾人尋求更好的環境。然而他們的身影總是孤獨的，因為特立獨行的寶瓶座性格，總是容易遭受到盲目的大眾所排擠。獅子座正是和寶瓶座直接對衝的星座，而它正象徵了王者的尊貴，不能容許寶瓶座質疑或反對由它樹立起行為典範的權威。

金牛座和天蠍座的性格也會阻礙寶瓶座求真的特質而加以排擠。金牛座和利益有關，面對寶瓶座的真理，基於人性考量真正的理性恐怕是「人不為己，天殊地滅」，因此要打破利之所趨的價值觀信仰是很困難的。因為擔心既得利益會被破壞，金牛座性格的陰暗面天蠍座性格只得出來攻擊反對者，而且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及不計任何代價的破壞行為。所以惡意中傷的謠言或指控可以用來對待昔日並肩作戰的親密戰友，為了得到自身的好處，違背良心也在所不惜，這是醜陋的人性罪惡面。

寶瓶座和魔羯座是子丑合土的六合星座，所以他們都重視事物的結構和脈絡，魔羯座重視物質的結構，而寶瓶座重視理念的脈絡。兩者有相似的擇善固執的性格，尤其寶瓶座堅持的不是實體事物，而是抽象概念，於是更是不容易讓人理解他們的先見之明。此外，雙魚座是寶瓶座的下一個星座，正是寶瓶座命宮的財帛宮，代表追求真理的價值可能會被認為是太過於理想，而且也是可是被犧牲的。

然而從塔羅牌用天使來代表寶瓶座，可以知道寶瓶座性格是超越世俗的先知或覺者層次，這讓我們了解對於遭受被排擠的理念，我們不需要媚俗來討好世人、或是徒留「眾人皆醉，唯我獨醒」的感嘆，只要堅定地做自己就對了。因此同人以為縱使朋友的理念總是被人所排擠，但如果他沒有放棄自己，人們因為害怕對他所做的行為仍然不能加害他，因為他所面對的是堅定的自己，而視他為仇敵的人卻是逃避自己的陰影。站在真理這一邊，正是寶瓶座性格的人之所以成就寶瓶座特質的表現，而這正是至善的人性光明面。

魚兒水中游

魚兒魚兒水中游，
游來游去樂悠悠，
倦了臥水草，
餓了覓小蟲，
樂悠悠，
樂悠悠，
水中世界真自由。

魚兒魚兒水中游，
看見前面一線鉤，
鉤上食味美，
看得唾涎流，
小魚兒別上鉤，
貪圖享受失自由。

這首歌描寫魚兒在水中悠然自得的快樂，然後對照貪圖享受失自由的痛苦。同人認為這首歌傳達的是代表欲望枷鎖的原型象徵，我想到這正是魔羯座所代表的課題；對欲望執著反而受到枷鎖的禁錮而失去自由。

在水中自在悠遊的魚兒看到美味的誘餌，欲望的驅使讓它看不到在藏在誘餌背後的危險，一旦上鉤就再也無法回到水中快樂地悠遊。這隱喻了在人的世界中，人們汲汲營營地追求對物質欲望的滿足，反而受到欲望枷鎖的制約而失去做真正自己的自由。專注於外在物質世界的努力，期望得到欲望的滿足，然而卻忽略了心靈逐漸匱乏及空虛的危險，這正是魔羯座的原型象徵所代表的意向。

在魔羯座的神話故事中，牡羊神潘恩陶醉在自己吹奏蘆笛的音樂中，沒有馬上察覺魔王的到來而及早逃離，在情急之下只有化身成羊頭魚尾的模樣倉皇逃走，結果成為眾神嘲笑的對象而成為黃道十二星座的魔羯座。魔羯座代表專心致志努力奮鬥的特質，但它往往會使人因為沒有察覺環境的變化而為自己帶來危險，因此很容易閉門造車而把自己侷限在個人經驗所造就的象牙塔之中。

其實魔羯座的性格是一個人成功不可或缺的態度，它能夠讓人把精力專注在具體的事物上，一步一腳印地按步就班地落實計劃而得到實質上的成就和經驗。然而魔羯座的負面特質並不在它重視物質欲望，而是追求物質欲望過了頭，把物質世界看做是生命的全部而完全否定心靈世界的存在。

沒有魔羯座的現實，人永遠只能在虛無飄渺的雲端來看生命，體會不到生命真實的本質。不去面對自己的欲望，只是高談濶論地大談道德、善念、或是正向思考，你永遠不知道你有沒有力量或是勇氣來做你自己。魔羯座和自我實現有關，它讓你做你自己最偉大而恢宏的版本，讓你把「做自己」放到最大，全賴魔羯座個人志業的徹底實現。

當然，每一種星座的特質都有它的「望、迷、悟」三種境界。同人在此用星座的流行來看在魔羯座的這三種境界：在魔羯座之前的人馬座代表自由與極度擴張的望境，它讓我們渴望以深刻的智慧來表現成熟的自己。到了魔羯座展現實現自己的成就，卻也陷入了受到自我框架束縛制約的迷境。最後以寶瓶座的反省與革新來突破瓶頸與打破框架，從這個悟境讓我們的經驗和心靈整合在一起，將會幫助我們體驗人生的圓滿。

其實從同人之前談論到占星宮位與心理需求的關係，就可以理解占星宮位的安排和發展心理學的觀念是相通的。占星學的宮位顯示人在心理需求的滿足，基本上是依照生理需求、心理需求、社會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實現需求、高峰體驗需求的各個階段來演進。

占星學應對各階段心理需求，係以宮位的陰陽二分原則來詮釋。而占星學體驗心靈實相的旅程，可以從占星宮位四分的原則來了解，也就是以生命之宮、物質之宮、關係之宮、結束之宮來代表心靈的四個層面。

心靈的四個層面

占星學對宮位的安排，第一宮命宮、第五宮子女宮、和第九宮遷移宮是生命之宮，相當於黃道十二星座的火象星象。生命之宮代表的是生命能量的運作和發揮，體現生命力創造的活力。一、五、九的生命之宮正分別意味著意識生命的存在、創造生命的典範、以及體驗生命的成長，這三者代表行為能力在各個心靈階段的成長。

第二宮財帛宮、第六宮奴僕宮、和第十宮事業宮是物質之宮，相當於黃道星座的土象星座。物質之宮代表的生命得以存續的物質世界，二、六、十的物質之宮正分別意味著物質效益的享用、物質歸屬的區辨、物質組織的實現，這三者代表對目標實踐在各種心靈階段的成長。

第三宮兄弟宮、第七宮夫妻宮、和第十一宮福德宮是關係之宮，相當於黃道星座的風象星座。關係之宮代表的是體驗生命的個體與其他個體之間的關係，三、七、十一的關係之宮正分別意味關係的適應、關係的協調、關係的砥勵，這三者代表對事物認知在各種心靈階段的成長。

第四宮田宅宮、第八宮疾厄宮、和第十二宮相貎宮是結束之宮，相當於黄道十二星座的水象星座。結束之宮代表的是心靈經歷各種心靈發展階段的情感，並象徵心靈各發展階段的結束；指告一段落以朝向新的成長階段發展，四、八、十二的結束之宮正分別意味安身的結束、立命的的結束、提昇靈性的結束，這三者代表情感表達在各種心靈階段的成長。

心靈旅程的三個階段

四種自然元素對應心靈的生命、物質、關係、結束的四個層面，交織出微妙的心靈旅程。心靈旅程從生命意識到自我的存在開始，生命需要物質的供應與滋養而得到存續，此時人需要適應親屬及鄰里關係，使人在家庭的養育和保護下達到生理成熟，這是心靈旅程關於身的發展。

心靈旅程中接續身的發展的下一階段，在個體面前的心靈旅程便是心理層面的學習經驗。此時生命嘗試新事物來產生創意，然後按照物質的特性來分類或歸屬來發展完成想法細節，並且協調正反兩面的對立以求取面面俱到的平衡關係，使人能夠洞察機先來面對無常和命運的磨難以轉危為安，這是心靈旅程關於心的發展。

在心靈旅程的最後一個階段，個體會經驗到有關靈性的課題。此時個體身體力行以向外探索追求更深刻的生命，然後一步步地逐步實現建構代表生命雄偉物質的計劃，並且致力於人道主義的省思與社會運動的改革，在慈悲心的驅使下讓付出的大愛轉化靈性的提昇，這是心靈旅程關於靈的發展。

理想與現實

接下來，個體的心靈旅程又會再次回到第一階段之身的發展，繼續之前未發展成熟的身心靈課題，然後不斷循環反覆心靈的旅程。這和塔羅牌大秘儀「愚人的旅程」不斷循環生命的課題的觀念是相通的，然而在代表心和靈旅程的交界上，兩者卻出現一點略微的不同。

塔羅牌大秘儀在代表愚人有關心的旅程中，是從八號力量這張牌開始，一直到十四號節制這張牌結束；而代表愚人有關靈的旅程中，是從十五號惡魔開始，到二十一號世界。如果只考慮塔羅牌應對占星學星座的意涵，愚人有關心的旅程是從獅子座到射手座、靈的旅程則是由魔羯座到雙魚座。以星座對應到相對的宮位來看，我們會發現塔羅牌大秘儀和占星學的宮位對體驗心靈實相的旅程，它們並非完全一致。

對於兩者的差異，其實探討到底誰對誰錯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兩者所代表的是不同層次的旅程。塔羅牌大秘儀代表的是較為精神層面的世界，它應對著星座代表先天的原型象徵；相對地，占星學宮位代表的是個體在實際生活中所面對的事件，它包含了人事變化和文化發展的意涵。

因此，兩種體系展現對心靈旅程詮釋的不同，並非其中有一個體系是錯誤的，而是兩者是在不同的層面中運作；塔羅牌大秘儀象徵天的理想世界，而占星學關注的是人要面對現實的問題。

心靈體驗的次第和行運

從占星學宮位在每個心靈階段以火－地－風－水的順序來組合心靈層面，便可以理解在心靈的旅程中，不論個體要體驗的是身、心、或是靈的主題，他都必先具備讓生命存在的能力，並且運用能力在物質世界中來對其所要體驗的主題產生經驗，然後才能讓存在的生命透過思考和學習來領悟關係，並藉此加強情感的覺受力以體現成熟心靈並實現生命的意義。

從占星宮位的三分原則，可以看到體驗心靈實相的次第。在心靈的四個層面中，和生命和情感相關的層面是從代表主動性的稜角性（基本）宮位開始有關身的發展之心靈旅程、物質相關層面從代表固定性的接續性（固定）宮位開始有關身的發展之心靈旅程、關係相關層面從代表變動性的韻動性（變動）宮位開始有關身的發展之心靈旅程。

這代表心靈旅程的生命和情感適合在身的階段主動開創、在心的階段保持堅定立場、在靈的階段適應改變；而物質方面適合在身的階段落實、在心的階段調整及適應、在靈的階段主動開創；至於關係方面則適合在身的階段調整和適應、在心的階段主動積極開創、以及在靈的方面堅持真理與改革。

當占星流年或大運星體引動宮位或相關星體，心靈將會引動相對事件讓個體體驗心靈的實相。因此木星的流行在每十二年會讓個體體驗到特定生命課題的心靈事件、土星的流行則是每三十年讓個體體驗相同生命課題的心靈事件、以及其它的三王大運星有較長週期但對心靈影響更遠的心靈事件。因此心靈會藉由生命情境的不斷重覆，提醒我們面對心靈的實相，並一次再一次地藉此發展更成熟的心靈，除非我們能夠坦然面對自己，否則心靈事件一次又一次發生的原因，只是提醒我們體驗心靈實相的旅程是無法迴避的。

然而 Satans 以「在感情的模式裡，只要當事人認可就可以」來反駁同人的質疑，他贊成感情可以有多種模式，而不是只有一對一的關係而已。他表示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那是當事人們的共識，不是只能信奉一對一的模式。另外還有一位網友提到如果用在同志情感，我說的一概不適用。他說：

異性戀是必須或被迫遵守法律，然而無婚姻關係，就只剩道德規範，道德是人塑造出來，從古自今，中國受儒家思想影響，才有根深諦固一對一才是忠貞的形象。(但古人也搞三妻四妾不是嗎？)(說一套做一套是中國特色之一？)

以上網友們反駁同人對小三的質疑，是誤解以為我認為感情只能有一對一的模式，並且以道德的角度來否定其它感情模式的自由。其實同人並不是認為一對一以外的關係不道德，而是看到在追求愛情的自由表相之下，本質上卻隱藏了無法控制本能和欲望而非真實的自由。同人想到用占星看婚姻和戀情的差別，就可以理解婚姻關係第三者的問題並不是違反道德，而是建立了對生命成長沒有意義的關係。

外遇關係的自由之辨

當婚姻關係之中出現第三者，很多時候是因為夫妻雙方的感情出現了一些問題。因此，也許與其責怪小三介入他人婚姻不對，還不如去先檢討反省自己和配偶之間的關係，這才是比較有效的挽救婚姻的方法。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小三介入他人婚姻是合理的。

同人認為小三介入他人婚姻不合理，並不是假設感情必須是一對一的關係才是正確的，而否定感情沒有一對多或是多對多的模式。如果照 Satans 說只要得到當事人們的認可，不管是一對多或是多對多的關係都是可以被接受，那麼在婚姻關係中的一對一的感情模式中，難道不正說明了雙方關係第三者的出現是不能被認可的嗎？

既然如此，不管是夫妻任何一方在愛情上背棄另一方，或是小三介入破壞夫妻雙方一對一的關係，他們表現了感情上不義的行為，是不應該被合理化地看待。當然，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一旦夫妻之間的關係出現問題，的確沒有辦法讓他們一定要遵守一對一的感情模式，但一對多或多對多的模式也不見得可以讓夫妻各自的感情都得到歸屬。

小三的出現可能是基於滿足夫妻任何一方或雙方愛情不能被滿足的需求，而發展出來一多對、甚至是多對多的感情模式。當得到當事人們認可的共識之下，這些感情模式的出現也許會被認為意味著當事人有自由來追求他所需要的愛。

不過事實上，在婚姻之外的多角戀情其實突顯了外遇者需要婚姻，只是婚姻關係不能滿足他的愛情需求，於是必須從外界來尋求其它感情來彌補。這代表在婚姻之外發展多角戀情，其實在行為上已經顯示自己是身不由己，只是以追求真愛自由的假象來自欺欺人，實際上的心理狀態是恐懼比愛還要多。第三者的恐懼通常不會比外遇者還少，因為他（她）活在一片黑暗的感情世界中，而總是看不到明天。

即使婚姻不見得等於愛情，但如果愛情不需要婚姻合約的束縛，何須用婚姻關係來增添在情感上的累贅呢？可見得在婚姻之中的情感並非是單純愛與不愛的取捨，和在戀情之中的單純感情有非常微妙的不同。

韓良露在《愛情全占星》提到神話故事三個重要的愛神，各自代表人類情感經驗中不同層面的愛情，了解這三個愛神的象徵，有助於人去更深刻地體會自己情感的複雜與奧妙。這三種愛神象徵，分別是莎孚（Sappho）的「性慾」、愛蘿斯（Eros）的「激情」、以及愛摩（Amor）的「親愛」。

莎孚的性慾

莎孚是古希臘的女詩人，她的詩可能是人類現存最古老描述情慾的詩，讓現代讀者能夠跨越時空差距，體會詩中描寫永恒的情慾經驗。韓良露指出莎孚的性是肉慾經驗，一種原始的生理本能，在受到突發的刺激，可能是一個眼神、笑聲、味道或觸覺等等而產生的。每個人誠實地面對自己深沉的慾望時，人一生中總有那麼些次（幾十次或是幾百次）突然而來，莫明其妙的慾望，但大多數人很少將這些付諸行動，我們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道德準則來掌控自己的慾望。

韓良露認為莎孚的慾望是火星的慾望，和金星沒有關係。她說當人突然對某人產生慾望時，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發現你會不喜歡對方，只是導因為果以為有慾望就應該會喜歡對方。因為人會為純粹的慾望感到羞愧，因此人需要發明許多美麗的藉口來掩飾自己的慾望。因此莎孚的肉慾經驗和火星星座有關。

韓良露指出莎孚的慾望是超越個人的，不能從「一個特定的身體」得到滿足，因此當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奠基於莎孚的慾望時，自然無法持久。莎孚的慾望是客觀的，而非主觀的，不管當事人願不願意，你的慾望就是轉向了。

愛蘿斯的激情

愛蘿斯是希臘神話愛神的代表，與維納斯（Venus）愛神所不同的前者的熱情非常強烈和活躍。韓良露引用史賓諾莎的名句說明愛蘿斯的激情其對象可以是任何事物。不像維納斯之柔美的愛不帶給男人威脅，愛蘿斯的愛會帶給男人威脅。愛蘿斯必須由「性」來發動激情，即使沒有真正行動也至少必須有性的想像，但愛蘿斯不像莎孚，只有性並不足夠，而是需要性的燃料來達到愛蘿斯的激情。

韓良露提到愛蘿斯的激情不像莎孚的性慾容易轉向，一旦對某個特定對象產生熱情，通常都會持續相當的時間。她表示有些人在換過好多情人之後，內心只會對他自己知道的人有熱情，其他的情人只是這個激情對象的代替品。然而激情的對象並不需要永遠在眼前，只需要曾在現實生活中出現過一段時間，然後激情「留住」了那個對象，並在記憶中專制的讓對象「死亡」與經歷激情的新生，因此愛蘿斯的激情常和冥王星結合在一起。

激情是愛情在生理和心理上的高潮，不像莎孚的性只能帶來生理的高潮，卻不能帶來心理的高潮。韓良露提到就像法國人稱呼性高潮是「小死亡」，愛蘿斯的激情讓人們經驗各種「小死亡」：和戀人靈肉合一的「小死亡」、分離的「小死亡」、相思的「小死亡」、重聚的「小死亡」。她認為本命盤金星或火星在天蠍座或落入八宮，或冥王星和月亮、金星形成相位，容易天生具備容易激情的特質。而當冥王星行運和金星產生相位或進入八宮會讓人突然經歷到激情的經驗。

不過，由於冥王星走得很慢，很多人在一生中都經歷不到重要的冥王星行運影響。韓良露表示有人在青春期經歷冥王星和金星的合相，或許會投射在父母身上，可能父母中有人經歷冥王星帶來的激情折磨。也可能投射到配偶身上，也有人並不直接和人經驗激情，而是轉移到權力、金錢和工作上。

韓良露指出對現實的人來說，激情永遠付出太多，得到太少；激情是有方向的旅程，卻很少能抵達目的地。但對於經驗過激情之旅的人而言，激情的咀咒中，有甜美的慰藉；至少它不會讓人活在愛的荒原中，也不會在純肉慾的生理發洩慾望之後，才發現靈魂無法滿足的空虛。

愛摩的親愛

愛摩（Amor）是羅馬的愛神，是神聖化了的愛蘿斯。愛摩的愛是無性的，是一種純淨的、神聖的、昇華的愛。韓良露提到有的人對父母、小孩、牧師、狗、貓或大自然有這種愛，一種最接近中文「親愛的」這樣的感覺。但她提醒 Amor、Dear、或「親愛的」在語言中大量重複濫用，早就失去了愛摩在神話中的象徵。別以為愛摩的親愛來得容易，我們並不像自己以為那麼地「親愛」我們聲稱親愛的對象，或許可能愛對方，但也可能愛的是對方提供的「其它事物」。

韓良露指出愛摩是一種純淨的愛，一定要有靈魂的參與和精神的溝通，以及亳無保留地欣賞、接納、包容對方靈魂的純淨及美麗才行。所以愛摩的最高境界通常反映在對大自然、對神的愛上。但這種神之愛並非一般世俗宗教中信徒要求神的保護、恩典、賜福，而是亳無保留的接受神性，即接受宇宙律。

假如配偶之間存在愛摩的親愛，代表美好卻不世俗化的關係，因為它自然解除了雙方對性的需要。韓良露提到不管是莎孚或是愛蘿斯的性，都必須有征服慾，體驗慾望的生與死。愛摩卻只有生而沒有死，只有光亮而沒有黑暗。愛摩配偶的結合也就是靈魂伴侶（Soulmate）結合來自輪迴的因果律，藉由世俗的伴侶關係，去體會宇宙的親愛與親密，因此這種伴侶關係最終一定以雙方靈性的提昇為目的。韓良露也提到當人際關係間存有愛摩的親愛，不管是父母、兄弟姐妹或朋友，靈性的提昇都將扮演重要的催化作用。

韓良露指出愛摩是天上之愛，落在人間自然常有其現實的限制。當愛摩以負面的維納斯方式表達時，就像我們日常生活常用的 Amor、Dear、「親愛的」，使這種純淨之愛有時變得像「虛情假意」、「造作假情」或「詞溢於情」。她認為愛摩的親愛和金星在天秤座或金星和月亮、海王星形成相位有關，金星未受尅或相位和諧代表正面的親愛；金星受尅則代表負面的親愛。

韓良露提到愛摩是人和人之間可以完成的最親愛的關係，莎孚結合了兩個身體，激情結合了身體和靈魂，但最終要分離，只有愛摩帶來的親愛是永恒的，也不受時空的阻絕。愛摩是永恒之愛，宗教中的涅盤、天堂就是回到愛摩之中。

愛情的創造力

從韓良露提到三個愛神的象徵，我們可以理解愛情的三種層面，分別是生理的性慾、心理的激情、靈性的親愛。性慾是來自人與身來存在的原始動物本能。激情則是為了尋找讓人可以激發熱情的人或事，以填補人生的缺憾。親愛則是藉由伴侶關係來體會人和宇宙的合一，藉由提昇靈性以發展圓熟的心靈。

愛情的三種層面可以從婚姻關係或是戀愛談感情所經驗，然而婚姻與戀愛在感情的體驗上卻是完全不同的課題。從占星的宮位安排可以理解這兩者在感情課題上的顯著差異。占星學以第五宮來代表戀愛，而以第七宮來代表婚姻，兩者宮位的不同可見占星對戀愛與婚姻並非等同視之。

第五宮象徵戀愛的創造力，而且它和一宮及九宮一樣是屬於生命之宮，代表愛情帶來激發生命活力的能量。它是為了讓人在他人的眼中創造自己的生命典範，盡情地揮灑生命熱力而發光發熱，因而從此走出和以往不同的生命格局。在五宮前面的一個宮位是四宮，是代表生理階段的結束之宮，象徵生理發展成熟的告一段落。因此接續在生理發展成熟之後，五宮代表的是發展成熟心理的生命階段。

因此，戀愛的課題在於生命的創造，戀愛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能夠在戀人的面前做真正地自己，而不是成為戀人希望成為的自己。戀愛得以發生的關鍵在於創造，它吸引了來自不同家庭背景的對象，以創造讓雙方都能感到新鮮、以及激發熱情的新事物，並且共享創造過程的意義，使得人生變得更加不一樣。

就像新時代思想所提到的觀念，戀愛關係的失敗，多半是在關係建立的開始，就對戀愛抱持沒有用的期待所致。戀愛是為了讓我們在別人的面前更認清楚自己，然後真正地做自己。而非期望戀人改變來迎合我們的期待、或是改變自己來迎合戀人的期待，這些終必造成戀愛關係的失敗，當戀人不再選擇做自己，他和戀愛對象之間的關係，將會因為彼此缺乏新鮮感、或是不再激情而變得索然無味。

雖然戀愛可能很難不跟性扯上關係，而且實際上占星學的第八宮的性剛好是戀愛宮的基礎宮位（這或是才是以性為燃料，點燃激情的關鍵所在）。然而，戀愛所代表愛情的創造力，卻不必然來自於性的慾望，如同榮格認為力比多的心靈能量並非如弗洛依德所認定來自性本能。

佛洛伊德認為靈魂基本上是由性來定義的。佛洛伊德相信性的驅動力潛藏在心靈生活的基底，而且是心靈活動的主要泉源，認為力比多是來自性的本能。相反地，榮格認為力比多不止包括特定物件的性欲，也不是透過固定物件的性執著，來釋放自己的內壓。關於心靈能量的轉化，榮格認為象徵吸收了大量的能量，並形塑心靈能量投注的方式。

五宮戀愛的創造力量來自於力比多的心靈能量，它的轉化吸收了言語的象徵力量而創造人們心中的世界。因此五宮愛情的創造力來自於愛的意念而非來自於對性慾的壓抑，也就是說愛情的力量並非佔有某個人或事物，而是讓彼此能量的相互交流來讓世界更美好。

圓滿愛情的伴侶關係

第七宮象徵婚姻的伴侶關係，相對於五宮的生命之宮，七宮是關係之宮，代表透過婚姻的對等關係來體驗愛情的美好，來達到身心和諧的狀態。五宮是心理發展成熟階段的開始，然後經驗六宮的工作，以得到社會歸屬及組織經濟基礎，接下來七宮則是在心理發展的結束之宮－八宮所代表人生轉折之前，所必須經歷的心理發展過程，使心理發展的成熟得以告一段落，以朝向下一階段的生命之宮－九宮開始心靈成長的探索。

從五宮看七宮，後者是前者的第三宮。這代表婚姻的關係除了夫妻雙方的相戀以外，更重要的是存在彼此之間的合約關係，也就是代表婚姻關係具有法律上的保障。當然，婚姻關係具有合約的法律效益並不表示兩人關係可以長久維持下去，而沒有法律合約保障的戀人關係，也不見得經不起考驗。因為兩人愛情關係的維持，關鍵並不在於法律或道德的約束，而在於真心的相愛。一旦有人變心，法律或道德根本不能保障或約束雙方的婚姻關係，這麼來說婚姻關係到底對雙方的愛情有何意義呢？

其實關於在婚姻關係的愛情，比起法律或是道德約束更重要的是對等關係的象徵意義。戀愛帶來愛情的創造力量是來自於個人心靈能量的創造，其關注的重點是個人實相的創造，來滿足愛與歸屬感的需求。婚姻則是透過互補個體的對立關係，在差異性的競爭和合作之間取得平衡與協調，其關注的重點是體驗完美的愛，無條件地包容和接納對方的缺點，如此對方也會回報相對的包容與尊重，來滿足彼此在受人尊重的需求。

因此，七宮代表婚姻關係的愛情體驗的是《愛的真諦》－凡事相信、凡事包容、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婚姻的經驗讓我們體驗更為完整的愛情，學習更成熟表達我對對待「另一半」的關愛與付出。配偶之間除了需要愛戀的開始，更需要在生活上的相處經驗，也就是所謂審美觀、價值觀、以及生活觀的契合。婚姻不只代表相愛的兩人的結合，更是代表兩個家庭與雙方事業或對未來理想生涯的結合。

七宮代表夫妻關係正是對應榮格心靈結構的陰影，因此對比戀愛的經驗，婚姻「相愛容易相處難」只是透過他人來經驗內在的陰影，來整合更全面的自己。人沒有辦法意識到自己的陰影，因為它是無意識，是自我不能認同遭到意識排拒的自己。因此，若非經由他人的投射，我們不能意識到自己的陰影。占星五宮代表戀愛和七宮代表婚姻隱喻兩者愛情的不同，在前者的吸引是同質性產生感情上的吸引，而後者是基於互補性來相互扶持與共同成長。

因此以個性的差異或是用談戀愛的心態來經營婚姻，必然會使婚姻關係以失敗作終。基本上，與七宮刑衝的宮位有命宮、四宮和十宮，分別代表自我個性的堅持、家族問題、以及事業的影響。和與五宮刑衝的二宮、八宮、十一宮所代表的價值觀、性慾或是意外事故、社交人際關係所代表的課題有所不同。而以七宮來看五宮，戀愛宮是婚姻關係的第十一宮，十一宮是較疏離的關係，因此以談戀愛的心態經營婚姻，將會將使夫妻之間的距離逐漸疏遠而使婚姻關係發生問題。

同人反對第三者介入他人婚姻關係的行為，其關鍵並不是愛情不能允許一對一以外的感情模式，而是它根本就沒有用－它們能夠體驗到的只有喜歡的事物而排拒了不喜歡的事物，然而後者卻是發展更完整個體之不可或缺的另一半，缺少了面對它的體驗，我們的人生將有所缺憾。

溫伯格說官僚是每件事都在掌控中，但是一切全都失控了。他提到：

當專案規模變得相當龐大，通常就會因為專案成員對整體狀況缺乏掌控，不了解本身工作與整個專案的相關性，而導致官僚作風出現。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一定會在不知不覺中做出危害品質的事，甚至會阻礙到專案的完成。這就是官僚－人們不明究裏地在做事。

要評量軟體開發組織的「官僚特性」（bureaucratic nature），溫伯格認為可以藉由有多少事情在不明究裏的情況下完成。他指出在不明究裏的情況下完成事項，占完成事項的百分比就是評量官僚的一種方式。

想要減少團隊的官僚特性，管理者應該要讓團隊成員充分了解專案計劃。溫伯格提醒管理者有計劃還是不夠，應該要讓參與專案的團隊成員了解計劃，並且透過傳達與溝通讓每一個人都了解計劃。他強調只有高層了解的秘密計劃（而且就連高層自己也不太清楚這些計劃），勢必會在大型專案中引發官僚之災。

溫伯格的觀點解釋了在軟體開發團隊常見的官僚特性。在軟體開發過程中，人們不知不覺犯下危害軟體的品質或阻礙專案的進行的錯誤，通常並不是因為計劃不夠完整，而是因為團隊成員缺乏對專案計劃的整體了解。專案成員從專案計劃知道他的任務，但卻不知道他的任務和整體專案的關係。

換句話說，團隊成員知道他應該做什麼、和如何做，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工作只是由上面丟下來交辦，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比如說：

• 程式開發者按照系統設計規格開發程式，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系統要這樣設計。
• 系統設計者按照系統分析規格設計系統，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系統要這樣分析。
• 系統分析者按照客戶提出的需求來分析系統，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系統會有這個需求。
• 管理者覺得開發者沒有把事情做對，可是卻總是不早點告訴開發者什麼叫做把事情做對。

為什麼團隊成員在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的時候，不先溝通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才開始執行任務呢？可能是團隊成員的能力只能知其然，而不能知其所以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團隊成員的態度並不想多花心力去了解事情的根源。同人認為不管是成員能力或態度的因素，管理者都應該要為開發團隊的官僚特性負起最大的責任。

因為軟體開發團隊的官僚特性本質上是品質文化的問題，基本上和管理者的態度及核心價值觀有關。如果程式的開發者不能了解程式和設計、需求、乃至於其所要解決的問題，就很難確定他能夠在正確的問題方向上思考，以發展在正確問題下的有效解決方案。也許他做不到的原因是因為尚未培養面對問題獨立思考的技能和習慣，但如果管理者不能在團隊中建立共享語意庫或增進共享意義暢通的管道，要求開發者要有能力知其所以然只是緣木求魚罷了。

從另一種角度來看，團隊成員在態度上不想多花心力去了解事情的根源之真相，很可能是管理者在態度上並沒有鼔勵團隊成員多多參與討論、以及提供成員表達個人意見的管道。即使管理者在言語上聲稱他們願意接受不同的建言，但實際上面對團隊成員提出不同意見的質疑，卻是表現出不能接納建言的行為。慢慢地，團隊當中自然愈來愈沒有人願意表達他們的異議，成員傾向聽命辦事來規避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於是讓這樣的心態更加深團隊的官僚特性。

當然，管理者因為態度而加深開發團隊的官僚特性，最後必然會「個人造業個人擔」。最後團隊有想法、有抱負的「年輕人」會愈來愈少，只知道制度和規範而忽略思考創新的「老人」愈來愈多；這裡指的年輕人和老人不是基於年齡，而是基於成員面對問題的心態。當團隊的大部份成員都已經心態老化，思考僵化是軟體品質不良的根本原因，不論管理者加深團隊的官僚特性是有意或無意，他都必須為此承擔相對的代價。

「年輕人」比「老人」對事情的「理所當然」更不以為然，因此前者可以透過思考和創意來創造更多的可能性，這正是後者限於官僚特性所看不到的世界。

同人記得聽過某個長官曾經對下屬提的意見表示：「不要只提出問題，要有 solution！」不過接下來聽到另人激賞的反駁：「如果要有 solution 才​能提問題，那誰敢提呀？」表現對官僚特性的反抗，當然反抗的結束是最後反駁者終於離開那位長官的團隊。

同人不知道那位長官心中到底有沒有意識到「如果這麼快就可以有 solution，那根本就不成問題」的真相，但我知道他的管理風格無法適應會對「理所當然」質疑的思考者，他只能「管理」聽命辦事的工作者，也許只有加深團隊的官僚特性才能減輕他對管理彈性不足所反應的焦慮吧！

當然，系統發生錯誤的原因，也許真的很可能和方法或技術有關。但是否所謂的方法或是技術，就是一般對系統發生錯誤的評論中經常提到的方法或技術；不是開發者的技術觀念有問題，就是沒有遵照正確的流程及方法來做事？筆者覺得這樣的假設似乎把系統開發看的太容易了。

如果系統失敗的真相，真的是技術觀念、流程、或方法論的問題，那麼只要在系統開發過程中，加強這些因素就可以確保系統開發的成功。但從筆者系統開發的經驗顯示，這些因素雖然很重要，但它們並不是系統開發能得以成功的關鍵，而是要等到逐漸適應系統開發的複雜性之後，才能逐漸地改善增加系統成功的機會。

要認識系統開發的複雜性，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過，忽略它會讓我們和湊熱鬧的外行人一樣，從他人系統失敗的經驗中只能看得到表相；以為這只是犯了離譜的技術或方法論的錯誤。我們應該學習像內行人一樣，從系統失敗的教訓中看到成功的門道，了解到系統開發複雜性本質的真相；不天真地以為技術或方法論可以解決系統失敗，而是深入省思系統開發的複雜性。基於筆者過去對系統失常的觀察及體會，想以這篇文章從公共建設的系統失常看系統開發的複雜性。

從文湖線的系統品質談起

自從捷運文湖線通車之後，筆者就常聽到有人對它的系統品質提出批評的意見。筆者記得以前在上班的途中，在路上遇到同事就曾和他討論到捷運文湖線的系統品質。這位同事林君的看法是以工程技術觀點看待系統失敗的典型，雖然他的觀點並不能夠讓我們看到系統失敗的全貎，但對系統開發的複雜性本質，倒是不失為一個不錯的思考起點。

林君知道筆者平常上下班都是搭捷運文湖線，然後再轉乘公車接駁。當時他問筆者搭乘捷運文湖線的人潮，筆者回答和過去文湖線未通車前搭乘捷運新店線相比，文湖線的人潮似乎並沒有新店線的人那麼多，雖然不見得會有位置坐，但文湖線的擁擠程度確實比不上新店線。林技術長猜測也許是人們對文湖線沒有什麼信心，所以搭乘的人比較少。

林君長年在國外定居和工作，因此以歸國華人的身份看待捷運文湖線的系統品質，會認為人們對捷運文湖線的系統沒信心是很自然的。文湖線在開始營運之初，發生過很多次嚴重的當機事件，因而讓人們覺得系統的品質不佳，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不過文湖線現在的狀況，確實已經比剛上線的時候要穩定許多。

依據台北捷運公司所提供的資料，文湖線系統可用度與國際穩定度指標 MKBF 的兩項指標，可以客觀地證明，文湖線已是一條符合國際水準的捷運線。以筆者每天親身搭乘的實際體驗，我認為文湖線現在的狀況，其實並沒有像林君說得那麼糟糕。

筆者以過去參與的大型公共建設的系統開發經驗，讓我比較能夠理解文湖線剛開始上線的系統失常，直到後來才逐漸穩定的狀況。以筆者過去的系統開發經驗顯示，很多系統在剛開始上線的時候，總是會碰到一些偶然的意外，讓系統功能無法正常運作。直到專案團隊耗費足夠的時間與心力，找到系統異常的根本原因，才能針對問題對系統改善或調整使其趨於穩定。

因此筆者認為系統從剛開始上線到逐漸穩定，需要足夠的時間。剛開始是由於開發人員經驗不足，以致於不夠了解狀況而難以掌控系統以因應問題。等到開發人員從系統失敗中得到寶貴的經驗及教訓，並努力費心解決問題並改善系統，系統自然就會開始漸入佳境。很多系統並不像捷運文湖線或是高鐵售票系統那樣受到大家的注意，但其實每個系統在上線後，會出現問題的機率都是一樣的。

不過，林君倒是不這樣認為，而是認為由於開發者的觀念錯誤，才導致捷運文湖線的品質不良。以林君長期在國外開發系統的經驗，他很推崇老美做事的方法，按步就班地照著正確的方法來進行開發的工作，不求速成只求「把事情做正確」。反觀在台灣，他認為人人都是為了趕進度而求快速，經常省略了一些不應該省略的作業，為了節省時間，卻得到系統品質不穩定、甚至是系統失敗的代價。

品質就是沒有錯誤？

林君認為開發者為了讓捷運文湖線提早上線，沒有確實地把開發工作做正確，因而使系統品質變得不穩定而不斷發生系統異常的事故，所以應該歸咎於開發過程的觀念錯誤。林君的論點似乎是認為「品質就是沒有錯誤」，但這種觀念必須把系統開發的錯誤當成道德問題，否則它將會造成邏輯推論上的繆誤。

「品質就是沒有錯誤」會造成什麼邏輯推論上的繆誤呢？的確，當系統出現大量的錯誤時，毫無疑問地，不管系統功能如何，人們還是會因為品質缺失而認為它沒有價值可言。但反過來說，即使系統沒有發生任何的錯誤，我們也無法確認它的價值為何。^[1]

事實上，在追求系統不會出錯的完美之外，要讓系統有價值還需要對特定的人有用處。開發者致力於工程技術的完善，開發出不會發生任何錯誤的系統，即使盡到開發沒有瑕疵系統的道德責任，但這並不代表系統能夠為客戶或是使用者產生價值，而能夠贏得他們讚揚的肯定。

這是因為追求系統在工程技術的完美、和系統符合客戶及使用者在問題領域真正的需要，根本就是兩回事。就像系統開發者常會碰到幾種導出使用者需求的障礙。尤其對於大型規模或複雜的系統，客戶和使用者通常要等待較久的時間，才能接觸到實際的系統。經過長時間對環境所產生的變化，加上他們在想法上的蘊釀，讓系統在認知和實際上的差距變大，於是便出現「是的，但是…」症候群的現象。開發者照著客戶或使用者提出的需求來開發系統，但等到系統開發出來之後，他們反而表示「是的，系統功能看起來很酷，但是它不是我想要的功能」。

「是的，但是…」症候群顯示系統開發在導出使用者需求的一種常見障礙；由於系統在被開發出來之前的不可見和不可觸摸性，客戶和使用者在還沒看到和接觸系統之前，根本很難說清楚他們需要什麼，而且有時候連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除此之外，系開開發在導出系統需求還有兩種常見的障礙，一種是在系統範圍內存在「未發現的廢墟」，當開發者愈深入認識系統，愈會發現很多原來沒有被發現的系統問題；另一種是開發者和客戶或使用者的語言不同，因為彼此背景、專業知識、技能、以及關注的焦點不同，使雙方在溝通上採用不同的方式，增加彼此誤解和衝突的機會。^[2]

由上面幾種導出使用者需求的障礙，我們可以了解僅僅系統開發要把需求弄清楚，就是一項艱鉅的任務。很多時候系統發生錯誤，問題的關鍵並不是開發者開發的系統有錯誤，而是沒有開發客戶或使用者真正需要的系統。因為在具備規模和體制的系統開發專案中，系統不大可能在層層工程驗證和確認過程把關之下，還會發生沒有把事情做正確的繆誤。但倒是很有可能因為系統開發在各種因素交互作用下產生的複雜性，讓人無法在混亂和秩序之間適當地調適而讓情況失去控制。

系統開發的模糊地帶

從工程技術的觀點來看，系統開發應該需要客觀及明確，其中不應該有模稜兩可和高度的不確定因素存在。但實際上在系統開發的過程中，卻讓我們發現要開發被嚴謹定義的系統，處處出現無法具體而明確清楚定義的難題。系統開發顯然存在模糊地帶，只是假設它不存在，更加容易讓人忽略系統的複雜性，而在系統出現混亂的時候無所適從。

系統開發為什麼會存在模糊地帶呢？理論上，只要能夠發展出足夠具體的需求規格，系統應該就不存在任何的模糊地帶才是。然而，即使沒有前面提到導出使用者需求的三大障礙，人也沒辦法藉由發展嚴密的系統規格，讓系統開發過程的模糊地帶因此而消失。

因為雖然定義具體的規格可以用來規範系統的一致性，減少系統發生模稜兩可情況發生的機會，然而，規格所規範的一致性愈高，也就代表系統的完備性愈容易受到限制；在系統規格沒有錯誤的情況下，不可能不出現任何邏輯上的矛盾。

歌德不完備定理已經證明在理性的世界中，沒有任何的公理系統可以表現它的正確性，而在它所涵蓋的範圍中不發生任何的矛盾。只要公理系統所涵蓋的範圍足夠廣大，可以蘊含自然數所定義的成員，那就必然可以找到沒辦法證明也不能夠證否的命題。此外，也沒有任何的公理系統可以證明自己的正確性。

從歌德不完備定理可以讓我們理解系統開發的模糊地帶是必然存在的。對系統運作可能會碰到各種問題，如果開發者對問題領域沒有足夠的經驗，藉由數理公式及邏輯推演，沒有人可以定義出沒有模糊地帶的完備具體系統規格。當規格具有相當的涵蓋範圍，就代表系統存在更多的模糊空間，不然就代表了規格一定存在邏輯上的矛盾。

歌德不完備定理並不是說沒有系統的規格是完備的，而是指只要規格的涵蓋範圍夠廣，就沒辦法透過計算或是推論來證明它的完備性，否則將會以破壞規格的一致性作為代價。當然對於系統運作將來會面臨的某些情境，開發者可以增加規格的細節來擴大規格的完備性，但通常這樣做會影響到系統其它部分的功能，於是還是無法提昇規格整體的完備性，或是因此喪失規格的一致性。

因此，系統開發的模糊地帶是因為人們經驗的侷限，它們讓我們不可能用規格的正確無誤來證明系統對人的用處，也就無法確保系統的價值為何。因為單單要定義什麼是「完全正確無誤」就是個大問題，很多時候人不是不知道應該把事情做對，而是缺乏可以減少或避免犯錯的經驗。

一般而言，系統開發的錯誤包括缺少兩種典型的經驗；第一種錯誤是缺乏問題領域的經驗，使人沒辦法在規格中清楚定義系統，因為不清楚系統未來將面對的情境，沒辦法問正確的問題以做正確的事、第二種經驗則是缺乏工程技術的經驗，使人不了解系統可以採用的技術及方法，沒辦法回答正確的解答來把事情做正確。

工程技術的對策

在工程實務上，面對系統開發的模糊地帶，開發者並非無技可施。要避免沒有問對問題和沒有提供正確解答的缺失，開發者可以透過驗證（Validation）流程來做正確的事情，然後再運用確認（Verification）流程把事情做正確。這是面對系統開發的模糊地帶，工程技術所提供的對策，只是運用工程實務的驗證和確認流程，是否真能有效降低或避免系統開發的模糊空間？

從筆者實際參與系統開發的經驗來看，在系統開發過程中，開發者經常花費很多的心力在系統的驗證和確認上，但實際上它們對降低或避免系統開發的模糊地帶其實非常有限。主要的原因並非開發者的能力或是他們的使用的流程或方法不對，而是開發者終究會發現他們沒辦法完全忽略、或是排除工程技術以外有關人的因素。

筆者再舉另一個著名公共建設發生系統失常的例子。就像在幾年前，通過 CMMI ML3 的神通電腦開發高鐵售票系統，被人們詬病像登機的售票系統是忽視真正的使用者需求。以通過 CMMI ML3 的公司水準來看，人們很難能夠接受他們會開發出這樣的系統，不敢相信他們具有相當的軟體開發能力成熟度。

CMMI 工程領域中的驗證過程，它的目的是為了證實未來的系統，在預期中的環境中運作可以滿足預期的使用者需求，因此如果系統沒有滿足實際使用者真正的需求，很可能是因為開發者並沒有做好需求的驗證，並且以「用廣泛的方式驗證需求」來發展需求。

然而，高鐵售票系統沒有辦法滿足使用者真實需求，原因不盡然是需求驗證的問題。相信有參與過大型軟體系統開發專案經驗的人都會非常清楚，在開發過程中，開發者能夠主導需求方向的能力是很有限的。面對系統的真實情況，開發者並不如其他的利害關係人更能了解需求，可能很難分辨什麼樣的系統擺在預計的環境，才能滿足使用者需求。

當然，開發者可以用各種方法來探索各個候選的系統解決方案，然後運用各種廣泛的方式來確認需求；諸如用展示、雛型、模擬、或概念驗證等技術來驗證使用者需求。然而，除了筆者在前面提到的三大導出使用者需求的三大障礙之外，系統開發還會常碰到其它原因，讓「用廣泛的方式確認需求」也不能獲得使用者的真實需求。

例如負責需求確認的人員，並不是實際操作系統的使用者。他們可能會誤解使用者的需求、或是因為利害關係而忽略使用者的需要，等到系統開發完成後，系統使用者才發現系統不符合他們的需求。

上面的情況在大型的系統開發專案中很常見，開發者經常會碰到提出需求和使用系統並非同一個人的困擾。跟開發者談需求和確認需求的是資訊部門，當開發者把系統開發出來之後，交付使用單位操作以後，使用者卻又表示系統並不符合他們的需求。

為什麼客戶不讓開發者面對使用者直接溝通需求，而要透過資訊部門的中間人的角色？這個問題其實很複雜，很多時候客戶很難找到確切的使用者來讓開發者訪談需求。即使排除像高鐵售票系統的使用者是一般的民眾的狀況，其它企業內部的系統的使用單位，很經常會橫跨多個部門，要找到所有的利害關係人一齊開會，其實是非常不容易的。

其實還有更主要的原因是客戶在策略觀點、和使用者作業觀點的不同調。客戶的決策高層可能不只是希望系統將現行作業自動化提昇效率，他更希望系統能夠運用資訊科技的優勢來改進作業流程，並改變使用者習慣來創造效益。所以並不希望開發者對系統需求的認知，被使用者的作業習慣框住。客戶端高層對系統的看法，經常會與實際操作系統的使用者的需求南轅北轍，很難能夠從當中找到讓每個人都滿意的系統需求，而只能從當中做出某種程度的取捨。

雖然系統開發在驗證和確認流程並不是對人而是應該針對事，可是忽略人的因素就很難能夠得到執行它們應有的成效。記得筆者曾經經歷過系統經過客戶的 Power User 測試需求的系統，最後在系統驗收之前，卻還是被客戶要求變更需求。這對開發者也許是難以理解並接受的情境，但其實這正是系統開發複雜性本質的展現。即使對企業需求更了解的資深使用者也很難發現自己提出的需求是有問題的，更何況有時候需求的變化是來自人力所不能抗力的環境因素所造成的，開發者很難能夠對他們來多加以責難。

社會技術的關鍵因素

因此，從上面工程技術經常碰到的困難我們可以清楚知道，系統開發即使透過嚴謹的工程技術，也不可能忽略人的因素，因為即使工程技術沒有出現錯誤，也不能證明它是對人有用處而展現價值。這正說明了系統開發的複雜性並不是單獨以工程技術的觀點就可以理解，而是更需要正視有關於社會技術的觀點。

社會技術觀點和工程技術觀點最顯著的差異，正是前者並不如後者的客觀，這也代表是非對錯沒有固定不變的標準，常常同一件事在不同的專案或基於人的不同立場而會有不同的結論。其實系統開發的複雜性正是因為無法限定在單一的觀點，而是必須考量各種不同面向的多重觀點。

因此，系統開發需要考量多重觀點，要先從取捨系統需求出發，這代表系統開發者必須做好利害關係人管理，它對系統的成敗具有積極的決定因素。利害關係人管理需要識別出專案的利害關係人，然後挖掘、管理、以及影響他們的需要及期望。專案的利害關係人包括主動參與專案的人員、或是他們所感興趣的事情，會對專案的產出或成敗有影響的個人或組織。

系統開發應該要儘可能地滿足每一位利害關係人的期望和需要，然而，一旦利害關係人之間，彼此意見衝突而且無法協調共識時，那系統就必須要以滿足專案的客戶為主。也就是說要把客戶當成是關鍵的利害關係人，為了滿足他的需要和期望，其他人的需要及期望都可以被放棄。

然而，有些時候系統開發者眼前直接面對的客戶、或是專案的贊助者，他們的意見不見得會讓系統變得更有用處，而且經常還會讓系統變得更不容易使用，反而讓人們沒辦法接受系統。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會促使開發者認為應該思考使用者實際的需要，因為可能他們才是最重要的利害關係人，而不以滿足客戶或專案的贊助者的需要和期望為目標。

不過，這種想法的問題是開發者通常沒有能力判斷誰的期望和需要比較重要。當然使用者是直接使用系統的人，他們的期望和需要或許應該優先考慮。但客戶和專案贊助者是真正出錢的人，當他們和使用者的意見不一致、甚至是發生衝突的時候，考量現實的因素，開發者真的很難為了符合使用者的期望和需要，而違逆客戶或專案贊助者的要求。

其實開發者運用他所熟悉的工程技術，通常是不能分辨誰才是真的利害關係人，因為對於客戶所關心的問題領域，有太多他不清楚的事情。有時候，開發者基於工程技術感覺應該是對的事情，往往最後才會發現它可能是錯的。當然，其它像客戶、或專案管理的單方向觀點，可能會受到對解決方案領域的認識有限，也沒辦法分辨誰才是真的利害關係人。當我們聽到有人主張「客戶永遠是對的，所以你應該照我說的這樣做」就會知道這絕對不是真理而是偏見，忽略了系統開發的複雜性來自多重面向。

在混亂中找秩序

既然系統開發的複雜性不能忽略多重面向，那麼我們就不可能在問題領域和解決方案領域之間選擇一邊來強調系統開發的核心思想是什麼，而是應該在各種不同面向觀點的交界之處，去找到適應系統開發複雜性的關鍵所在。換句話說，系統開發必須調合各種陰陽面，從未知和已知之間、混亂和秩序之間、結構和非結構之間，去尋找可以融合各種觀點的最大可能性。

要調合系統開發的各種陰陽面，以融合各種觀點最大的可能性，依複雜適應性系統（complex Adaptive System）的觀念來說，停留在會發生自我組織的混沌邊緣以適應變化，可以從三個方向著手。首先必須要把廣大而無所不包的可能性，限制在一小部分、其次是必須保持允許輕微改變的穩定性、最後是必須要在靜止不動的死寂和過度活動的混亂之間維持平衡。

這三個方向讓我們看到了適應系統開發複雜性的三大重點，那就是系統必須是可測試的、擁有允許改變的彈性、以及必須能夠持續的整合以維持動態的平衡。測試是為了知道系統的邊界在那裡、彈性是為了容納更多需要的變化、整合則是讓演進系統的火光能夠迸現。

於是，面對環境變化的無常，開發者需要自我組織來演化出適應複雜性的能力。筆者認為這種能力才是系統開發品質的關鍵，以工程技術和社會技術之間的調適，來尋求不同領域觀念之間的融合。這樣就能夠使系統在變化的環境中，能夠保持穩定的動態平衡。

就好像《太極拳論》提到「偏沉則隨，雙重則滯」的觀念一樣。工程技術重視規律和秩序，而社會技術則強調適應變化和彈性，兩者各有所長而無法偏廢。在開發過程採用（adopt）、調適（adapt）、並熟練（adept）不同著重點的轉移，是讓人學習在混亂中找秩序的法門與修煉。當然筆者承認這實際做起來真的不大容易，但至少它不會讓人用簡化的思維來看待系統開發。

後記

這篇文章本來是準備投稿 ZDNet Taiwan 的文章，從去年八月和同事的對話引發同人的寫作動機開始，到最近才把整篇文章完成，歷經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在寫作過程中，文章經過無數次的修改，希望能夠寫出不同以往談論系統開發複雜性的文章，沒有深澀的術語、也能用非技術專業的觀點來看到我對複雜適應性系統的領會。

這正是同人想突顯和另一篇有關系統開發複雜性的文章〈軟體開發是工藝還是工程〉最大的不同，也算是對我最近兩年在系統開發所行、所思、所得，做一個比較全面的整體論述。系統開發真的需的有效的方法，但沒有任何一套方法可以忽略人的因素而能夠正確無誤地運作。

很多時候，讓人們沒辦法流程把事情做好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但人的情緒卻通常把它變得很複雜。尤其是高階主管的情緒，不去觀察現象來瞭解執行和計劃的落差，以調整計劃來做正確的事情，卻以批評與責難來反應自己的情緒，這正是顯示高階主管在系統開發管理的無能為力。這種無能代表他們除了只會讓人「聽命辦事」之外，其它對管理其實是一無所悉。儘管他們能夠一直用口號來「教育」員工，並藉此檢查工作者的工作態度對不對，但他們的管理能力只能讓他們「簡化」系統開發的複雜性。

這篇文章比〈軟體開發是工藝還是工程〉更擴展它的詮釋領域，系統開發不應該只限制在軟體開發上。雖然軟體的抽象性會增加系統開發的困難度，但系統開發複雜性的本質所在，在於技術和業務觀點相互撞擊而產生各種變化，它不只是存在於軟體開發的系統中，對其它非軟體的系統開發也是相同的狀況。

同人並不想讓這篇淪為整理過去文章的新瓶舊酒，而是以這兩年系統開發實務得到的經驗，融合複雜適應性系統的觀念，內化成系統開發調適變化與紀律的動態平衡之道。雖然這篇文章也許寫了太久，以致於錯過了投稿 ZDNet Taiwan 專欄的時機，但發表在網誌也算是對自己有交待和對喜歡《同人的生活派對》軟體開發和專案管理文章讀者的回饋。讀者的支持是作者寫作最大的動力，不管是在網路專欄或是個人網誌，同人將會持續寫作來分享我在軟體開發和專案管理領域所體會的點點滴滴。

1. 曾昭屏譯（2006），《溫伯格的軟體管理學：第一卷（系統化思考）》，p.294，經濟新潮社
2. Dean Leffingwell & Don Widrig (2003), 《Managing Software Requirements: A Use Case Approach》, Second Edition, Addison Wesley Professional.

我看了很多公司，每一家都宣稱絕對支持 QA 啊！

這句話讓同人心中無限感觸。感觸之一是 satomi 原來就認識同人的許多同事，包括同事丙和同事乙，而且和同事丙一樣，satomi 是非常有經驗的 QA。這當然是我在寫完那篇文章之後才知道的事情，然而現在看這篇文章，感覺像是跟很多老朋友在進行有關品質的對話。

其實還有更大的感觸之二，記得我當初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認為公司的品質文化是重視方法來提昇品質，這是公司高層對品質的承諾。因此，當 satomi 留言回應「QA 應該要可以提昇品質，但是公司從來沒有授予這個 QA 團隊做到這件事的權限」時，同人覺得公司一直給予 QA 足夠的權限而並不認為是如 satomi 說的那樣。

然而，兩年後有機會再回頭看到那篇文章之後，才看到 satomi 留言的先見之明。原來同人當初對公司的品質文化的看法並不正確，即使公司高層宣稱絕對支持 QA，但在行為上的表現卻並非如此，而是並沒有實際賦予 QA 足夠的權限來提昇產品的品質。

當然，同人相信同事丙當初不見得有「認為公司表面上表示絕對支持 QA，但骨子裡卻從來沒有授予這個 QA 團隊做到這件事的權限」。不過我很確信他今天不會認為公司高層的行為真的如其所宣稱，在行動上支持 QA。

否則，原先對公司發展遠景抱持希望和品質管理工作懷有熱情的同事丙，應該不會在同人離開公司之後，選擇在同一個時間點也離開公司。以同人在離職之前對他的觀察，我發現他在會議中相較於以前更少表示他的看法，感覺到他似乎已經不像過去對工作懷抱熱情，即使他還是努力工作為減少公司產品的 bug 而奮鬥不懈。

是什麼東西讓同事丙澆熄他的熱情？從同人後來私下和同事丙的聊天之中，可以確知是和公司高層對開發流程的態度有關。公司高層對品質的觀念和態度很有問題，有問題是指因應公司產品的複雜性和解決客戶問題方面，他們採用了不大適當的產品品質模式；以「照章行事」的方式來進行品質的管控而非「把穩方向」來做正確的事情以提昇品質。

在同人和同事丙共識的兩年中，我曾不只一次看到他和公司高層之間在開發流程的溝通中產生火花。對於高層提出新的開發流程，同事丙為了確認「我們真的要以瀑布法來開發產品嗎？」經常會造成和高層不悅的言語交鋒。在同人眼中看到這一切，我覺得使用「瀑布法」也許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我發現比較大的問題是高層侷限於自己的眼光，而不能用別人的觀點來看到自己觀點的問題。

同人從另外一件事更顯著地看到高層有這種侷限。有一次，在一個公司高層找同事丙、研發經理研究該如何解決客戶端問題的會議中，同事丙提出對公司高層提出的解決方案的意見。公司高層告訴同事丙，他應該先想好解決方法再提出他的意見。同事丙則不以為然地表示，如果要提意見之前都要先想好解決方案，那麼誰敢提呀！

因此，在公司高層這種態度和形成的公司文化氛圍之下，公司產品最後會變成「把做好的東西丟到牆的那一邊去」就不足為奇了。再加上以西方優越感產生文化的價值批判，在這種情況之下，QA 對產品品質的提昇有多少著力點呢？同事丙的離開做出了最好的回答。結果真的讓 satomi 說對了，公司的確是沒有賦予 QA 足夠的權限來提昇產品品質。

當然，產品品質不能提昇其實不能全怪公司高層。同人相信他絕對是有心要把產品做好，絕對也不是只有口頭上說說而已，但只是他的心智能力和行為沒辦法達成一致，非不為也，實乃不能也。從他老是把「把事情做對」掛在嘴裡，就知道他不知道「做正確的事情」可能才是品質不能提昇的最大瓶頸。去年年底，同人才發現他根本不能分辨工程的驗證（validation）流程和確認（verification）流程的差異，還問我「做正確的事情」是什麼意思，不是「把事情做正確」就行了嗎？

因此，我們真的不能怪罪公司高層只知道「照章行事」而不知「把穩方向」。你可以看到那些沒有辦法改變品質文化的高階主管，他們的無能是來自於無知，所以真的不能太苛責他們。

也許在夜闌人靜中，有心而無力改變的高階主管會反省自己白天錯誤的愚蠢行為，然而，一旦相同情境再度聚合，他們就是無法不在別人面前表現出愚蠢的樣子。這代表他們對於提昇軟體的品質這檔事，知道的很有限，可是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知道的有限，也許需要更多失敗的境遇來磨鍊出成熟的心性，才能走出自己穴居的洞穴，而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勞工為長期不合理的工作環境走向街頭，顯然是為了促成人們在工作環境上的省思以推動改革。從占星學的觀點來看，這次的勞工遊行發生在金牛座新月的前夕是很有趣的巧合，金牛座代表重視環境的安全性。因此勞工走上街頭訴求需要更合理及安全的工作環境，以期增進對工作保障的福祉，此事正顯現出它和日月會合在金牛座的同時性。

其實，從占星學的星體運行可以發現，五月一日勞工發動遊行活動象徵環境安全的改革力量有關，而且最近發生代表同樣象徵的事件不只一件。如果留意太陽進入金牛座以後的新聞事件，我們會發現更多與環境安全有關的同時性。

這些新聞事件包括在五股發生的爆竹巨響、以及阿里山小火車的翻覆事件，這些事件的時盤除了太陽落在金牛座表現和安全有關的課題之外，同時也引動了和改革行動相關的大運、流年、以及流月的行運。星體之間形成這種特殊的關係，難怪最近發生的事件都和環境安全的改革行動有關，勞工走上街頭要求合理工作環境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勞工遊行如何和最近的意外事故有相同的象徵呢？我們可以從五股爆竹巨響和阿里山小火車翻覆兩個事件看到，天星運行顯示人事變化有環境安全改革力量的巧合。五股爆竹巨響時盤的命宮在天蠍座，暗示與突發的爆炸事故有關。月亮和冥王星會合在二宮中魔羯座，冥王星和危險及爆炸有關，月亮代表存放，而魔羯座則有受限、狹小、擠壓之意。

月亮和冥王星的會合，引動了在五宮會合在牡羊座的水星和火星，水星代表搬運，火星代表火苗，牡羊座則有草率粗心之意。這樣來說，我們可以從星盤上解讀成為爆炸的意外是在存放爆竹的搬運過程中，因為草率而不慎引發火苗而產生意外。尤其代表災禍的八宮在雙子座，更加暗示是因為搬運不小心而肇禍，再加上和水火對衝的土星，也代表煙火因外層保護不周而磨擦造成爆炸。

此外，冥月與在四宮內牡羊座的金星和天王星相刑，落入牡羊座的金星代表火花，而天王星的波動意涵則代表煙火的連鎖反應。因此我們從星盤中所看到的呈相，正如同新北市政府所公布的鑑識報告所確認的裝卸貨肇禍；認定新興堂金紙鋪老闆陳邱隆，和司機盧錦熹卸貨時，「盆花煙火發射器」底部在車斗內被拖行或碰撞，導致火花，進而引燃因煙火包裝不良漏到車斗底部的「中國劣質火藥」，貨車後斗隨即冒煙、起火、爆炸。

不過，我們倒是不能忽略這場可怕的災禍帶來有關環境安全的啟示。太陽進入金牛座並會合六宮頭而引動冥月的三合相位，六宮代表工作及健康相關，冥王星代表監督和安檢，月亮則有保衛防護之意。這正是透過這個意外災害提醒人們注意作業環境的安全，有關單位應加強監督及對災害的防護措施。

之後在阿里山發生的小火車翻覆事件，我們也看的到有關環境安全改革力量的象徵。這個意外事件的時盤，命宮在獅子座，代表這個意外事故和旅遊有關。而看到三宮的土星、五宮的冥王星、和八宮及九宮的星群形成刑衝關係的大三角，就可以應對到這場嚴重的意外災害。

時盤土星在天平座，和八宮在牡羊座的金星、九宮在牡羊座的水星，火星及木星相衝。土星代表高處墜落及高處掉落物、金星代表內部發生問題，但從表面卻完全看不出來、水星代表受到腐蝕和蟲蛀、火星代表高速的剎車不及、木星則代表有大樹或障礙物的阻礙。因此從時盤所看到的呈相，就不難理解交通意外是因為受到樹木內部腐蝕而掉落，因而導致列車的出軌及翻覆。

時盤五宮中的冥王星和三宮的土星相刑，這更是暗示了發生遊旅的突然意外，讓阿里山小火車的業務單位傷透腦筋。然而，八宮意外和九宮的外國人士來台旅遊的凶相，是否為台灣的觀光產業蒙上陰影呢？時盤中九宮中太陽的吉星高照，反而顯示此事件是讓災難提供我們改造的機會。

時盤太陽引動和冥王星的三合相位，這代表升高安全監督單位的層級，是這次事件所帶給人們的教訓。有趣的是，在災害發生第二天，馬上就有新聞提到立委要求提升管理阿里山小火車的業務層級，提到林務局鐵路課層級太低，應提升交由具鐵路專業的交通部鐵路局接手。對照星盤中的水冥凶相和日冥吉相的對比，很容易可以看到隱藏在災害背後的真相，正是環境安全的改革力量。

環境安全的改革力量，這正是意外災害帶給人們的禮物，它讓人們對不合理的環境不再默不作聲，而是透過理性的省思及積極的行動，來發揮改革的力量。天星運行帶來改變的趨勢，關鍵並不是災害的本身，而是我們對災害所做的省思。

從占星大運、流年、以及流月星的行運來看，太陽在進入金牛座之際，天王星早已經離開雙魚座進入牡羊座，代表反省和革新的意識甦醒。加上木火會合在牡羊座，代表快速的行動擴張力量、水金會合在牡羊座，代表以積極主動的言語及想法來主導行為。因此太陽進入金牛座讓我們更重視環境安全的改革力量，這是人們意識提昇環境品質的其中一環。

正如台北市政府提出的「公安標章」政策，這也是符合天星運行能夠推行讓我們掌握環境安全的改革力量。太陽在金牛座，日冥三合，加上月亮在雙子座拉土星。這個政策正好是環境安全改革力量的同步事件，原因是金牛座象徵安全為上，冥王星代表安檢；雙子座代表資訊傳播，而土星代表組織和體制。

當然，受到訊息發布月海相位刑衝的影響，抱怨不便的民怨及模擬兩可的標準是可能存在的。因此對這個政策來說，同人認為全民監督是需要的，但希望關於公安標章具體的辦法必須要明確，以免莫衷一是很容易辜負了好政策的美意。看到那麼多的事件都在向我們展現環境安全的改革力量，同人相信未來必然是更美好的呀。

從地球災難和三王星在黃道的運行，同人看到了一些有趣的關聯。也許在 2012 年的來臨之後，我們可能真的會面臨重大的改變，但這些改變並不一定會造成可怕的浩刧，而可能是幫助我們迎接新世代的到來。

先從前一陣子唐立淇占星幫提到的訊息談起吧！那則訊息提到海王星進入雙魚座與新聞事件的巧合，它說：

4/4時海王甫進雙魚，今天4/6就看到這則傳染病新聞：「不知名」的怪病「傳染」「途徑還不明確」、可能陰性行為，也可能只「飛沫」（看不見的體液）就能傳染，此神祕疾病被稱為「陰滋病」，醫界尚無法提出此病的正式說法。

另一則海王進雙魚現象，由於輻射水流入海域，日本海域捕獲的魚已驗出輻射超標，漁民因此無法捕魚、發售、謀生，成為震災、海嘯後另一長期的受害產業。

這兩則新聞，可以窺見海王「犧牲、業力」的威力，所有「未知」、「不得已」、「成為犧牲品」帶來的恐懼背後，也是人類重新尋求救贖，和與大自然、神祕的身體機制「開啟新關係」的契機。

我們無可逃避已是「共同體」的一員，任何人的漂流、失落，每個人都必須負起責任，也都逃脫不了環環相扣的命運鎖鏈。與其無止盡地恐懼，不如勇敢面對內在的覺知，犧牲貪欲與享受，一起共同修型這門刻不容緩的課題。

同人按了那則訊息的「讚」，不過我也聯想到天王星早一步在海王星進入雙魚座前進入牡羊座，這當中也有很值得玩味的意義。

天王星何時進入牡羊座呢？同人用占星排盤軟體找到的天王星開始進入牡羊座的時間，大約是在台北時間 3/12 5:19，它和日本在前一天發生大地震並引發海嘯存在著奇妙的巧合。從日本大地震的時盤看到大地震和天星運行的巧合；水星同時引動木土的對相、以及天冥的四分相位。

就像同人在先前的文章曾經提過，日本大地震東京塔彎象徵塔羅牌中「塔」的原型。我在文章中提到：

星盤中太陽會合火星，我想到塔羅牌高塔正好代表火星，很符合出名的高塔變成彎塔之象。高塔的原型意味著天啟，加上太陽也是代表與宗教有關的星體，因此從天啟的角度來切入，太陽會合火星的啟示，是讓我們突破過去的陳舊模式。

除了太陽和火星會合在雙魚座代表塔的象徵意義之外，天王星進入牡羊座也和塔有關。因為塔羅牌的「塔」應對占星學的火星，火星正好是牡羊座的守護星。在「塔」之後的塔羅牌大秘儀之旅程，「星星」對應占星學的寶瓶座、「月亮」對應占星學的雙魚座。

寶瓶座的守護星天王星進入牡羊座象徵在「塔」暗示的無常和意外之後心靈沉澱和洗滌人心。然而，海王星在隨後的一個月內進入雙魚座，正好代表人類面對潛意識的恐懼而沉浸於生命共同體之心靈層次的提昇。因此表面上的地球災難反而不是大災難的末日暗示，而是帶給人們正向提昇的意識。

天王星由雙魚座移動到牡羊座，再加上和冥王星之間的刑衝相位，代表結束與中止環境的混亂和失序所帶來的持續沉淪。不過，這也代表我們無法迴避在面對新世代的課題帶給我們的挑戰和考驗；我們需要更加拓展心靈和精神層面，才能適應新世代在物質層面上的超越。天王星進入牡羊座和落入魔羯座的冥王星相刑，冥王星在台北時間 2008/1/26 4:19 進入魔羯座，而進入魔羯座的冥王星和地球氣候變遷事件有一些奇特的巧合。

1/27 中國中央氣象台發布暴雪紅色警報，同一天世界在經濟論壇年會在瑞士達沃斯閉幕，與會者對美國以及全球經濟前景感到擔憂，工商、政府、社會各界領袖呼籲合作創新，應對包括貧困、全球變暖、巴以衝突等在內的各項全球化挑戰。

1/28 中國長江流域持續出現特大風雪，安徽、江西、河南、湖南、湖北、貴州、陝西等14個省同時受災，是1954年後以來最嚴重的雪災。據中國民政部提供的數據，共有7786.2萬人受災，因災死亡24人，因災直接經濟損失220.9億元。第三輪風雪導致各地高速公路、機場路面結冰及大量積雪，陸空交通癱瘓。15萬旅客滯留在廣州火車站，白雲機場有大約一百班飛機取消。

由於京廣及京九鐵路的供電網受到風雪摧毀，加上煤的運輸受阻，鐵路電力供應中斷，大量旅客被困在湖南鐵路上。由於糧食運輸停頓，各地包括香港的豬肉蔬菜價格飆升。^[1]

除了氣候變遷和全球暖化之外，相信很多人也對同一年發生的全球金融海嘯記憶猶新。不論是天災或是人性貪婪所造成的災害，都造成世界突然而劇烈的變化，使人們在一時之間無所適從。這正符合冥王星帶來劇變的意向，世界從極度地開放及擴張變成極度地保守與萎縮，好像世界在一夕之間全變了。人們過去習慣的規則和法則在今天可能已經不管用，卻等不及新規則和法則建立出來。

冥王星落入魔羯座代表對陳舊模式或體制的破壞，然而，雖然破壞可能會帶給人們痛苦，但它一方面也是帶給人們未來重新再創造的機會。因此天王星從雙魚座進入牡羊座的啟示，正是讓人們從失序及混亂的環境中反省並思考人類的未來，進而直接以行動來產生革新的力量。從 2010 年底一位青年的自焚觸發茉莉花革命的爭民主的狂潮，正是天王星的改革從理想浪漫的雙魚座走向行動爭取自由的牡羊座的趨勢。

因此日本震災引發的核災並不是代表「世界末日」的絕望，而是讓人們彼此付出人道精神的關愛、並且更致力於環境及生態保護的努力，以重新創造讓人類能和環境共生的理想家園。冥王星在占星學代表石油和核能等能源，雖然和天王星刑衝代表幅射的核災可能會造成毁滅，但另一方面，因應災害的反省與科技的突破也象徵毁滅後的再造。

代表世代演變的三王星中，以天王星每七年走完一個星座最快。今年木星和天王星進入牡羊座，代表今年科技的快速擴張會貢獻未來的技術突破，即使面臨冥土的刑衝可能讓人感到技術的進步有限，但等到木土和天冥的刑衝相位消失，將會看到替代能源的技術有相當地突破。它將在未來的七年內看得到成果，並且在之後的天王星進金牛座的七年中產生應用的商業價值。

因此地球災難與世代星的刑衝，我們可以看到它們出現巧合的偶然，但它們卻不是使世界毁滅而產生人類浩刧的必然。因為星體之間的刑衝不會是人類禍福吉凶的定論，只有人們把它們當成災難才會，讓恐懼和疑惑遮敝了未來改變機會的可能性。

冥王星離開人馬座進入魔羯座，代表從絕對的擴張到絕對的謹守紀律、天王星離開雙魚座進入人馬座，代表從共同福祉的改革到尊重個體的獨立性、海王星離開寶瓶座進入雙魚座，代表從科技的崇尚到重視心靈層次的探索。由此可知，從地球災難看世代星的啟示，我們正邁向一個更尊重個體省思、強調心靈及精神層面的進展、以及需要符合更好的組織和體制的紀律。這樣看來，迎接新世代的來臨我們的未來是充滿希望的呀。

1. 2008年1月. (2010, December 20). Retrieved from 維基百科, 自由的百科全書.

那篇文章認為打擊在房市的投機行為，等於反對投機客投機的自由，但沒有反對其他人在其它領域投機的自由，卻是「雙重標準」。讀完了那篇文章，同人想提出我對那篇文章的看法，談談房市投機的自由。

同人並不贊同那篇文章的論點，因為從文章的論述中可以看到一些明顯的邏輯繆誤。首先那篇文章提到投機客只是反映大多數人對都市房子的需求而已，這種需求，即使沒有投機客也會同樣存在。

投機客只是反映人們對房子的需求的說法，似乎是意味著高房價是因為人們普遍想要買房子的需求，而不能責怪投機客的炒作行為。因為人們都喜歡在都會區買房子，所以市場有足夠的誘因來鼓勵賣方提供房子給買方來滿足需求。投機客以低買高賣的方式來獲取利潤，但買方也買到他們所想要的房子，交易是兩謀其利。因此我們不能憑投機客炒作就否定他們在房市投機的自由，因為買方也有選擇交易的自由，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所需要的交易。

然而，買方在市場上是否真的有選擇交易的自由？要談到自由，就不能不思考到平等，因為人們在不平等的狀況下，是很難能夠做出自由的選擇。舉哄抬物價的例子會更清楚，為什麼一般人無法接受炒作房價的投機行為。就像在災害過後的物價哄抬，災民要花費無理高價才能換得基本的生活溫飽。在這種情況下，無理高價反映的不是真自由的交易。

這不是自由市場的正常交易，買家進入市場不是自己甘願，並不是憑藉著供需原則和有意願的賣家談成一個雙方同意的價格。在緊急時期，受迫的買方沒有自由，他們是情非得已才去購買安全住宿這種生活必需的。^[1]

為什麼買方在房市不能自由選擇交易呢？這主要是因為房屋交易的利害關係人的利益不相容、以及買賣雙方在房市的資訊不對稱現象所致。房市出現高房價，對建商、賣方、投機客、仲介有利，但對買方卻不利。再加上買方不容易取得市場資訊，以判斷對自己有利的交易。如此很容易造就建商、投資客、仲介聯合炒作房價的行為，使得房價的推升，往往不是因為供需平衡，而是因為賣方的炒作而誤導買方產生不正確的心理的恐慌所致。

對於一般想買房子自住的人而言，他們買房子是為了滿足安全需求，希望有一個家能夠讓全家人可以遮風避雨，這真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願望，而是基本需求。然而，以市場供需為理由，認同投機客在房市炒作房價的行為，以追求自由經濟的最大效益，這是忽略了在房市炒作高房價帶給大多數人民的痛苦；為了滿足基本需求卻要花費高額的代價，這是不公平而且不正義的事。

其次，那篇文章提到投機客其實是在調節市場的供需，也就是既不讓資源在乏人問津時廢置，在人們想要時，又提供出來給人們使用。文章甚至還提到投機客反而比那些成天只知批評他們的所謂專家和政府官員，更用心的照顧一般人的利益。

假如投機客真的有調節市場供需的功能，也能夠比專家和政府官員更用心的照顧一般人的利益，那麼人們應該會在市場上更歡迎投機客，而不是批評他們對房價的炒作。但事實顯然並不是如此，問題是出在什麼地方呢？

投機客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進入房市？的確，在房價低迷的時候，站在買方可以讓人得到較低的資產購置成本，但相對地，這樣也必須負擔相對的風險。如果有人願意在房市低迷的時候購置資產，以期待將來房市景氣的獲利，人們並不會反對他在房市低迷的時候以低價購置資產，等到房市景氣後再將資產賣出的行為。

因為高報酬相對地必須接受承擔高風險的代價，房市低迷的時候投機客不見得會願意投資，畢竟購置資產的成本不低，若房市短期未見由空轉多的訊息，有多少投資客會真的進場投資房市呢？

因此，真正會在房市低迷的時候買房子，等到人們想要的時候才賣出房子，通常不會是炒短線的投機客，而是傾向在房市長期投資的投資者。而一般人所反對的「投機」，並非在房市空頭時買進房子，等到房市多頭時賣出房子的投資行為；而是在房市多頭時，透過短期高房價的炒作，以增加自己獲得更高利潤的空間。這種投機行為非但對真正的房子買家不公平，對社會經濟也會造成不利的影響。

最後，那篇文章認為「打擊」在房市低買高賣的「投機」，是一種對自由的雙重標準。文章中提到：

事實上人們無時無刻不在「投機」：菜市場的水果攤，用較低價格進貨，用較高價格賣給消費者，這也是「投機」；投資人在股價低時買進，在股價漲時賣出，這也是「投機」；學生在求學時付出較低的代價（學費）來累積專業知識，工作時用較高的代價（薪水）把之前累積的專業知識賣出去，這還是「投機」。

奧地利學派經濟學家米塞斯（Ludwigvon Mises）曾說：「自由是不可分割的。」反對投機客在房市低買高賣的自由，是否也該反對水果攤有低買高賣水果的自由？要不要反對投資人在股市低買高賣的自由？是否也要順便反對一下每個人學成畢業後找高薪工作的自由？如果有人反對投機客在房市投機，卻贊成人們在其他領域投機，這不是「雙重標準」又是什麼呢？

正如同 噗友 Thinker 在看過那篇文章之後，所表達的心得說的好：「買鹽、賣鹽是討生活，買鹽、屯鹽、等到高價才賣，那就是炒作。買賣對社會有貨暢其流的供獻，但炒作顯然不是。怎麼能和在一起做成瀨尿牛丸呢？」把投機客炒作高房價行為背後動機的貪念、與人們為了滿足生存、安全、社會等基本需求相提並論，顯然是那篇文章最大的盲點與偏見。不過，這不代表投機客沒有在房市投機的自由。

其實同人贊成投機客在房市有投機的自由，但這種自由應該是基於平等的自由正義原則。我不認為向投機客徵奢侈稅是所謂打擊投機自由的舉動，而是試圖消弭市場的不平等，讓房市交易儘可能地回歸到「初始正義」。

投機客在房市投機獲得的利潤，向他們徵收額外的稅負以用做住宅政策福利，這是基於平等自由的正義原則。或許奢侈稅會有技術執行細節、或是政治算計利害糾葛的問題，通過的法案可能不盡完美，但同人認為奢侈稅對房屋市場的公平和自由，是一個好的開始。

這正是我在〈公共議題的正義思辨〉對奢侈稅所提到的看法所表達的，徵稅不應視作對房市投機行為的打擊或懲罰，而是為了改善社會契約，不是刼富濟貧，而是鼓勵人們能為擁有自己的家而努力。

1. 樂為良譯（2011），《正義：一場思辨之旅》，p.11，雅言文化。